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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s for visiting! 我家住武汉理工
2 月 9 日
blog 蛮好大!
BTW: 原来您原来在武汉理工?
2 月 8 日
相伴发表:
好吧,圣诞和新年快乐。
12 月 27 日
girlluckyly发表:
呵呵,博客不错;留个脚印。欢迎回访。 Wholesale Nike Shoes, Wholesale Jordan, Wholesale handbags, Cheap Nike ShoesWholesale Nike Shoes, Wholesale Jordan, Wholesale handbags, Wholesale t shirts, Cheap Air Jordan, Cheap Air Jordans, Air Max, hoodies, Nike Shox,Prada Shoes nike Air Jordan , cheap jordans shoes, jordan shoes, jordan wholesale, jordan sneakers, michael jordans sneaker, we also wholesale jordans sneakers
12 月 16 日
王雪翔发表:
学姐中秋快乐
9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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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ism"I am enough of an artist to draw freely upon my imagination. Imagination is more important than knowledge. Knowledge is limited. Imagination encircles the world." 9月18日 little moment of embarrassmentthis morning in the kitchen
in fact this morning i just received a huge package of clothes i recently bought online i couldn't wait till after work to try them on so i went to the bathroom and immediately put on one of them
my manager went LMAO and laughing nonstop... 8月28日 better than bingDISCLAIMER: I am not the origianl author of the following 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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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findyourshit.microsoft.com
"I find my shit, u find your shit" better than bing at least it finds u shit... ...bing doesn't even find shit 8月19日 中央大厅我一直就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这一点,即使在我感染了G病毒变成丧尸了之后也不例外。 或许是从前纯良的天性远胜于身为丧尸对新鲜的血肉的渴望吧,我只是一个黑暗中的守望者,从不主动攻击人类。当然,那一次却是个例外…… 我躲在橱柜中,透过板缝悄悄的凝望着外面那个扛着硫弹发射器的女孩。她留着一头漂亮的短发,和从前的我一样。只不过,现在我的头发已同腐烂的头皮粘粘糊糊的成了一团……我的下颚和牙骨森森的裸露着,那曾经柔滑的下巴,是被我感染G病毒的妈妈啃掉的;口水,确切的说应该是散发着恶臭 的浓水,总是止不住的流淌着……那个女孩的同伴管她叫“ Jill ”, 和我一个曾经要好的朋友的名字一样。我确定他们分头行动的决定绝对是一个错误。尽管当时我很想跳出来,告诉那个叫Jill 的女孩门的那边藏着至少20 个我的同伴;非常可惜,我的动作慢了一些…… 我颤抖着,凭着不断传来的硫弹爆炸声和撕打声猜测着门那一边的情形。很快的,一切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啃食时牙齿发出的摩擦声。我终于按捺不住,推开了橱柜的门…… 一切如我所料,地上,只看见那个女孩痛苦的扭动着、且在不断残缺的身体。我麻木的望着,或许心中也泛起了几分怜悯,但很快被同伴的怂恿淹没了。我添了舔那本应是嘴唇现在却是几片腐肉的地方,朝他们走了过去。那味道,原来真的很不错;不过,我却仍无法掩饰住内心的厌恶。然而,就在我抹去嘴角的血迹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片黑暗,天旋地转。 Jill ,以及我的同伴,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我,竟然又回到了那个橱柜里! 后来,我才听同伴说,这叫“ load ”。尽管我仍不是十分明白,不过我却记住了,它是可以让时间倒流、让死人复生的东西。同伴还得意的说,他们也是看到人类这样做之后才发现这个秘密的。不过“load ”却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色带。所以,他们抢先一步几乎搜走了所有的色带……末了,他很认真的塞给我一些色带,连同用法也一并告诉了我。 尽管已经不再需要为死亡而担心,我仍不敢像大部分同伴那样大大咧咧的招摇过市。我,一个黑暗中守望者而已。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来到了中央大厅,用色带郑重的写下了: “公元 2001 年11 月28 日,19 :41 , 中央大厅,Nicole ” 的字样…… “喂, Jill 你还好吗?我这里还有一些药品……” “呵呵,我没事。咱们继续分头行动,至于药……我……我还有。你自己留着用吧!” 其实我知道, Jill 一点也不好。因为我刚才还看到她被我几个同伴伤成了cautious; 不过,那几个同伴也被踢掉了脑袋。不用担心,他们有色带,不会有事的。我对自己说。 不知怎么的,从前的一幕忽然浮现在了眼前—— “ Jill, 你以后想做什么呢?” “你是问我吗, Nicole? 嗯……我想我以后会当一个病毒专家。” “哇!好酷啊!对了,你有没有听说,据说城外的废工厂里面有丧尸呢!” “我 知 道。”她一字一顿的说着,“那不是‘据说’……那是真的!” “啊,你说什么?” “……我的爸爸……我的爸爸……他……他和同事奉命去调查这件事情,却再没有回来……他留下了最后一份危险报告,却被封藏起来。幸好没人知道妈妈和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否则……” “你是说……” “ Nicole,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好,你 ~~~ 说~~ ” “别让我变成丧尸……我宁可去死……” …… 据说 Jill 是在某天回家的路上被感染的。 杀死自己的朋友,我做不到。 后来, Jill 从47 层高的政府大厦上跳了下来…… 我没有能够实现自己的诺言。 “啊 ~~~~~ ” 痛苦的呻吟声把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只见那个“ Jill ”一边紧紧压住正在流血的伤口,一边绝望的望着那台电脑。我知道,她需要的是药品或者色带。 我实在说不清楚此刻心中感受。我只知道,我,不愿就此看着她再次死去…… 我从黑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用那双已经不能保持平衡的手,捧着几条色带,颤巍巍的朝她走去。我想说点什么,可发出的,在人类眼中永远只是那丧尸独有的哀号声。 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满是惊讶。却随即变成了愤怒……她迟疑了一下,仍是坚定的举起了枪…… 就和我所预料到的一样,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呻吟,我的身体被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灼人的烈火在伤口上燃烧着。“砰”的一声巨响,我倒下了。大厅的地板,颤抖着…… 在一阵难以名状的痛苦之后,我的确,感受到了那一份初期的平静——就如同伴说的那样。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份宁静,却成为了永远。我的眼前,再也没有出现过 “公元 2001 年11 月28 日,19 :41 , 中央大厅,Nicole ” 二零零一年十一月 8月13日 未完待续其实我是一个想象力还可以的人
我曾经很喜欢写小说 上大学之后就没再写了
最近已的一篇已经是5年前的夏天写的。。。结果还没写完
如果 只是如果而已 我又开始写 不知道会不会让生活变得有趣些。。。
一 狭路相逢
天道玄默,无容无则。 我飘荡在这个天道玄默的尘世,没有人知道我以前从哪里来,以后会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我真实的名字,不过他们叫我黑魍,因为我永远一袭墨色;然而我却知道自己的名字,其实叫做玄默。 我不是一个无业游民,我只不过是一个浪子;我的职业是杀手,我的行规很简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于是我的生活里只有两个词,杀人,与被杀。这样的生活,注定漂泊。 依旧是那个浮动在云霭之中的山顶。努风凛冽,我的长发迎风而起,我的衣袂迎风而裂。雪落苍茫,难道它们真能够掩没尘世的种种伤痕吗?山顶之下云雾缭绕,我 向那无底的深谷望去,不曾觅着点点星蓝,而十五年前那个飘着软香、可能让我抱憾终生的下午——那段不堪往事的开端——却点点滴滴地浮现在云雾中…… 那一次,我的暗杀对象是个马帮帮主。一个被他抛弃的女子,不高兴再见到他。多少年后,我常常会想,如果那个马帮帮主没有喜新厌旧,如果那个被抛弃的女子不 致心狠如此,又或她找到了另一个杀手,那么是不是我就不会重伤?更不会遇见那个让我痛苦一生的女子?又或许,这一切的一切,本就注定发生。故事中的每一个 人,都好像一颗无助的棋子,命运便被那双看不见的手操控着。这难道是一个阴谋吗?又或是一个诅咒? 那个飘着软香的下午,我在棋馆品茶。我斜倚在罩着湘绣的软塌上,双眼迷离地望着远处正在对弈的棋局。眼角的余光告诉我,棋馆的另一侧,一个女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于是我知道,今天我有生意了。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如果你不想说,不说也罢。”我望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眼中满是幽怨,发稍散出的软香却也无法抹去岁月在她眼角留下的无情印记。或许多少年前,她也是一个让人销魂的尤物。岁月便是残酷如此。 “他抛弃了我。” “就这样?于是他就得死?”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于是你就快乐了吗?” “……” 她望着我,眼中的怨毒仿佛又深了一层。然而我知道,那只不过是用来掩饰伤痕的伪装。我只好叹了口气,说: “你付足了订金。我会带着他的人头来找你。”
我知道马帮一定会在这间客栈歇脚,因为这是方圆十里内唯一的客栈。酒旗飞扬,我却不记得留心上面的字。因为此时此刻,我必须心无旁骛。我的右脚跨过斑驳点 点的门槛,就这样我迈出了我一生中致命的一步。倏忽之间,淬了毒的毒蒺藜以及飞镖如满天星雨般从各个方向朝我飞来。我一边迅速挥剑格挡,一边向后跃去。却 没想到,客栈外面也有埋伏。我不知道有多少暗器钻进了我的躯体,我只知道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剑柄被我紧紧握住,剑尖深深嵌入了泥土之中,剑身颤抖着支 撑了我摇摇欲坠的身躯。“这不可能……”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几个字。模糊的视线中,那个马帮帮主不出所料地从暗处缓缓踱出,接下来是他事先埋伏好 的手下。他们轻蔑地瞟着我,看这个失败的杀手将如何横尸于此。 “这——不——可——能——”我绝望地抬起头来,勉强从嘴里挤出字来。我向来独行天下,没有人可以窥探我的行踪。甚至连我的暗杀对象是谁,也只有我和我的 雇主两个人知道而已。我本是要先一步来这客栈埋伏,怎么会反中了对手的埋伏?我自然不会出卖自己,那么……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被人利用 了。真相忽然明朗,于是我竟然平静了下来,放开了手中的剑,席地盘坐,用真气护住了重要的经脉,让自己不至于顷刻便死。 “那个女子呢?” “什么女子?” “给你报信的那位,呵呵,告诉你有人买了你的人头的那位。” “……你他奶奶的怎么知道?”马帮头子脸上的横肉涨得铁青。 “你不需要知道。” “天煞的,难道你也和那个贱人有一腿不成?”马帮头子沉不住气了,倒是道出了一些我不知道的隐情。或许他和那个女子之间的恩怨,不只是简单的背叛。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大哥,莫中了这小子的诡计。快把他做了,免得夜长梦多。” 于是我又见到那对充满怨毒的眸,甚至空气中也迅速弥漫了那种软香,一如往日。只是不知道这一次,那双眸子的后面藏着的是什么呢?我竟然开始对她有些同情了。于是我叹了口气,道: “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要你,因为你的心太毒。你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他感激你,就可以让他回心转意吗?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扭曲着她那经过岁月洗礼的俏脸。我看到马帮头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于是我转向他继续道: “你知不知道是谁雇我来杀你?” “……大哥,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儿啊!”她或许是开始害怕夜长梦多了。接下来那些马帮小弟们也开始附和,说要一刀了了我的命。我只好把自己所有的希望赌在这个马帮头子的是否为一介莽夫上。于是我用尽残存的力气,大声说道: “我身上带着与那个要杀你之人定下的契约。你自己拿去,看看便知。” 我听到了女子轻声地惊呼。她身子狠狠地颤了颤,无力地靠在了身旁雕刻着简单装饰的木质柱子上。她万万没想到我竟然会留了这么一手。然而却她怎能眼见几乎到手的成功就这样失去? “大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他的诡计吗?他身上多半是藏着什么伤人的暗器,谁一过去就会被他胁为人质。然后他便可要挟我们放过他的性命啊!” 那个剽悍的马帮帮主满脸狐疑地看看我,又瞧瞧那个女子,最后一字一顿地对女子说: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想看看那小子所说的契约,可是我不想让我的兄弟有生命危险。你,过去把它给我拿过来。” 他的决定着实让我吃了一惊,我满是同情地望着那个女子。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诧,于是幽怨,于是愤恨,于是绝望。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不在乎我吗?难道你就不心存一点感激吗?我把我最好的时候都给了你,你现在却嫌我老了,不要我了?” 我还是盘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这时狂风簌起,地上的黄叶被卷起来,打着旋儿飘向苍茫的天。一时间竟人人缄默,肃杀,但闻飒飒秋风。于是我闭上眼,因为我感觉到了一股阴柔的杀气,我知道将有悲剧发生。 良久。 “好吧,既然你一定要看,我就去把它拿来给你。然后你会知道,我对你说的,都是实话。” 我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为什么她还要继续演戏。众目睽睽之下,她没有机会在契约上做手脚。那么她到底想干嘛?我睁开眼,刚好撞上了她不可捉摸的目光。她 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头发逆风狂舞,划过她的脸颊。于是她缓缓地踱下台阶,朝我走来。在她的头发被狂风吹拂过我肌肤的那一刹那,我分明瞧见了她眸中一闪即逝 的诡异。我却不知,她还想耍怎样的花样。然而顷刻,我立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她仿佛伸手便要来取那契约,却在手指触碰到我衣服的一刻,惨呼倒地。只有我和她 两个人知道,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 “他奶奶的臭小子,敢跟老子玩花样,看老子怎么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不再同情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于是我选择了沉默。接下来的一切,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马帮帮主发狂一样地冲过来,在路过我面前“倒地昏迷”的女子的一 刹那,他看到一支啐了毒的银钗不偏不倚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于是便是那个女子疯狂的笑声,响天彻地,毛骨悚然。他挥刀而起,笑声嘎然而止。 眼见他们的帮主以及他的情妇的猝然双亡,一时间那些喽罗们被这忽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便没人再去留意我得存在,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而我,却觉自己的意 识在渐渐地淡去。模糊的视线中,我仿佛便瞧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从客栈中盈盈踱出,向我走来。女子缓缓弯下腰来,柔柔地道: “你……你还好吗?我叫誓儿,你也许已经猜到,我是这家客栈的主人,叫我老板娘便是。我看……也许你需要帮助。” 言罢,她对着我笑了笑。那眼角的莞尔,是怎样的温暖,却叫我终身难忘?我知道自己的伤很重,几乎便不再能言语。就在我再也支撑不知自己躯体、倒地的一刹那,我分明瞧见了那在风中呜咽的酒旗上,原来是写着“小轩窗”三个字的,字迹殷红如血……
十五年前,我与这名自称誓儿的女子,便在这湘水畔的客栈,狭路相逢……想到这里,我只觉心口一痛,思绪再也无法继续。仰望茫茫苍天,却只见片片雪白层层叠叠。我终于明白,原来逃避终究医不了我的心病。也许,是时候会会故人了……
二 故地重游
一面残破的酒旗无力地在风中呻吟。上面退色的字迹赫然便是“小轩窗”。木门被轻轻地推开,我踏过斑驳点点的门槛。物依旧,人心已非。也许我注定旧地重游, 来到这块写满伤心与不堪的地方。我依旧是身着玄衣,只是背后多出来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柄湛蓝的残剑,一柄曾让无数英雄竞折腰的迷剑。只是如今,它却不过是 一柄残剑。我曾经幼稚地以为毁掉它就能够洗刷我的屈辱。然而我错了。两载春秋物事迁,可我心底的伤痛不但没有丝毫的减轻,甚至是与日俱增。一些人,一些 事,却是不能逃避,终究要面对的。我猜那个人还在编织着她美丽的梦。而我,便注定要成为那把剪刀了。这样的报复,会让我快乐吗? 我忽然听得凄婉的箫声,悠远,幽咽,凝绝在飘着落英的凉风中,却似乎暗藏玄机,藏着幽幽的恨意。我心中一惊:有人来到,我却怎么一点也没有觉察到?回身望 去,杏花树下远远站着一位一袭淡紫的女子。淡紫的轻纱,淡紫的小帽,淡紫的流缨,那便是典型的千影教徒装扮了。那箫声便从她丰润的唇边婉转流出。我依然坚 信我不会遇见比我记忆中那个刺痛的影子更加美丽的女子。可眼前女子的不凡气质却依旧让我折服,她便如谷中幽岚,飘散在云霭间。尽管岁月在她的眼角眉梢留下 了几缕不经意的痕迹,她的真实年纪,却让人难以捉摸。 “你好,我叫做散风。从我的装束你也许已经知道,我是千影教的末等弟子,唤为影奴的。”箫声忽止,她继续道,“你也是来找人的吗?看来你运气和我一样不好了。”女子顿了顿,“她已经走了。” 我几乎从未与那千影教有过任何的瓜葛。只知教如其名,如千重魅影般散落在江湖中,却又如同置身事外的闲客,并不介入江湖纷争。 我无语地望着杏花树下的女子,有那么一刹那,我蓦然觉得此情此景竟是那么的熟悉……多年前,客栈外,一个绝美的女子也对着我说了相似的话。那眼角的莞尔,是怎样的温暖,却叫我终身难忘?我不愿再想下去,于是说: “没错,我却是来找人。我与这件客栈的老板娘有旧交,多年不见,今日路过,便想来叙叙旧。” “哦,叙旧?呵呵,是吗,那可真是可惜了。”她诡异的笑了笑,眼神里透着诡异,仿佛洞悉一切真相似的。那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 “那么姑娘你也是来找她的吗?” “我来找人,为什么我说我找人就一定是找老板娘?这里以前不是还有一个店小二吗?”她又诡异地笑了笑。店小二,这三个字让我更加的不舒服。我便不再理她,径自向客栈内庭走去。于是那幽幽的箫声便又从杏花树下软软地飘来。 客栈内的一切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桌椅上落满了厚厚的尘埃。却不知它们的主人是何时离开的呢?现在又身在何处呢?我很悲哀的发现,其实我内心深处的对她的关心与依恋,竟并没有因为那些恨意的到来而消退多少。难道我天生就这么命贱吗? 我不假思索地朝后庭走去,绕过了荷塘边的小竹林,斜穿过竹林后的小花园,眼前赫然便是那栋精致的小楼。夕阳下的砖瓦闪着悠悠的光芒,仿佛便映射出那些平静 安宁的日子。我心头一酸,不由自如地跌坐在身后的藤椅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没想到自己对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那么的熟悉……藤椅旁是一盏青色的石桌,桌 上刻着棋盘。石桌的对面是一株参天的杏树。正是杏树怒放的季节。微风袭来,便有点点纯白的杏花如细雨般飘落,落在青石桌上,又落满庭院。却不知某时,是否 有一位幽咽的女子也如此斜坐在藤椅上、细数暖风拂落的杏花瓣儿?这桌,这树,这楼,这园,便是那日我伤愈第一次睁开眼睛时见到的景致。那也是个杏花怒放的 日子,我记得它们轻轻的飘落,拂过我的脸颊。景致依旧,只是伊人不再……可是即使有她,我却再也无法重温那日的温柔。为什么故事的结局会是这般不堪?回忆 在脑海中缓缓的流过,不带一点情感地流过,仿佛在哀婉地诉说另一个人的故事…… 我的回忆忽然被铿锵的兵器相撞的声音打断了。我向声音的源头追去,但见适才自称影奴散风的女子,正在与三名身着朱衣的蒙面人缠斗。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应当插 手,眼见双方势均力敌,都不至于顷刻得胜,便负手站在门口,遥遥观战。双方似乎都没有全力而战。此刻的散风更是显得武功平平,与她的音律造诣很不相称。然 而这时候,我忽然看到有更多的朱衣人从树林中杀出,我正要为散风暗呼不妙,却发现那些朱衣人却是向我攻来。他们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认为我和散风是一路 的?我没时间思考这么多,只得抽剑格挡。然而没过多久,忽闻女子的轻呼,但见散风的右臂竟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我便用了几招凌厉的狠招儿,格开了围攻 我的朱衣人,便要去帮散风解围。然而就在这时候,一个似乎是地位稍高的朱衣人吹了声口哨,所有的朱衣人便停止了攻击,一齐向树林中散去。我关心那个女子的 伤势,便没有追去。 “谢谢,只是皮外伤,敷了药便没事。” 我沉吟片刻,道: “他们可是因你而来?” 散风茫然地摇了摇头,并不似说谎的样子。于是我继续问道: “那么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和你一样,找人。只不过我可不是来‘叙旧’。我来奉命抓人。”她提到“叙旧”两个字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嘲讽。或许是因为刚刚受了惊吓,她的语气远不如初见时那般闲淡。 “奉命抓人?抓谁?” “呵呵,还能是谁,自然是誓儿。”她望着我,眼中竟然满是挑衅。 誓儿,誓儿,这个我从来不愿在心中提起的名字,此刻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我竟如受了五雷轰顶一般难过。 “怎么?你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我记得不久前你说你们是朋友,要叙旧来着……”她仿佛故意想让我更难过,其中的恨意,昭然若揭。然而这恨,却是从何而来?也许她们之间,也发生了一些并不为我所知的故事。我狠狠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便问: “那么,为什么要抓她呢?” 她狡黠地笑了笑,说: “我只是一个最卑微的影奴,他们对我下达命令的时候,不需要让我知道理由。” “呵呵,我知道你一定隐瞒了一些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但是这没关系。可是那么,既然你没找到你要抓的人,为什么没走呢?” “哦?呵呵,你不是,也一样没有走吗?” “……” “那么现在轮到我问了。你问我那些朱衣人可是为我而来,事实上,这也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他们是为我而来?我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可能被忘记的记忆,试图找到任何的线索,比如说,他们要为某个我因为职业关系而杀掉的人报仇?可是他们并不像要取人性命的样子,更像是某种程度上的警告。于是我说: “他们也许是为我而来,也许不是。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我猜他们是想警告我们中的某一个,或者是,警告我们两个人。如果真是如此,我并不清楚我是否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有人需要警告我。至于你的情况,我就更不清楚了。”我坦然地望着她,喜怒不形于色。 “也许是这样吧,”她语气中透着可以理解的不信任,“也许,他们在警告我们不要到这里来。” 我苦笑了一声,又想了想背上的包裹,道: “或许吧。这里本就是一块是非之地。”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去找她吧。” “哦,是吗?”她望着我,眼中闪烁着捉摸不定的光芒,“那么,我们同行好吗?因为我也要找她。”她忽然顿了顿,幽幽地道,“你知道吗?我已经找了她整整两年了。” “两年?”正是两年前的今天,我毁了那把剑。 “是啊,两年了。”她叹了口气,呆呆地望着远方,仿佛并不是在与我讲话。“我两年前的今天奉命来带这个叫做誓儿的女子回去。可是我来到这里,却发现这里已 经没有一个人了。这两年来我踏遍中原的每一个地方,都寻不着她的踪迹。于是我又来到这里,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比如碰到什么认识她的故人。呵呵, 看来是老天有眼,真得让我碰上了。”于是她又转过头来,望着我,满是复杂的感情。 “原来她早就离开了……”我痴痴地望着酒旗,自言自语道。良久。“可是我连她两年前就已经离开这里了都不知道。这两年中我不曾见过她,更不知道她的下落。即使是跟我同行,也不一定能增大你找到她的可能性。” “但是你毕竟是她的故人,不管是什么样的故人,呵呵,所以——”她这种嘲讽的语气让我愤怒。 “何况就算找到她,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把她交给你?” “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也许我们可以互相帮忙吗?难道你还不明白,也许我也是她的故人呢?”她又狡黠地笑了笑,继续道,“我总是觉得如果我们合作的话,找到她的几率便大了一些。至于最后怎么分享这个‘战利品’,还是交给老天来决定吧。” 我知道她说的有道理。而且最要命的是,我心里想见到她的渴望正在用一种可怕的速度变得更加强烈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仿佛总是在隐隐地担忧什么,这担忧企图阻止我与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同行。于是我找了一个不相干的借口: “你知道吗?我是个杀手,向来独来独往。我不习惯与人同行。” “是吗?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搅到你的。”说完,她便起身向树林深处走去,顷刻便消失了。但我知道,她并没有真正的离开。于是我可以想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定会有一个紫衣女子,终日阴魂不散了。 我告诉散风,誓儿曾经向我提到她的家乡似乎是在大理附近的。散风追问着誓儿的原话,想得到更多信息。然而我,却怎样告诉她?我的脑海中,只盘旋着她那日幽怨的声音: “……跟我回家,好吗?” 跟我回家,跟我回家……
三 滇北旧事
“他们说你懂得蛊术,是个巫女,这是真的吗?” “我一手把你带大,你应当比他们都更加了解我才是,你觉得我是不是呢?” “我不知道……也许你是,也许你不是……” “你瞧,镜子里的你,还是那么貌美,那么年轻。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我就天天这么给你梳头。” “可是你已经老了。” “……是啊,我老了。多少年前,我就已经很老了。也许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你不会死的,对吗?” “每个人都是要死的。” “可是如果你死了,”年轻的女子狠狠地咬了咬嘴唇,继续道,“这一切便会结束了吗?” “啪”的一声,精致的木梳滑落在铺着绣花毯的地板上。年轻女子惊恐地望着镜中另一个苍老的女子,颤抖着竟说不出话来。 翠竹编成的卷帘被狂风吹得吱吱作响,有节奏地拨动着。 良久。 “你听,打雷了。”苍老的女子俯身拾起了木梳,掏出一条锦帕,细细地擦拭着其实并未沾染灰尘的木梳。“你知道吗,这是一个诅咒。就算我死了,这个诅咒也会世世代代地轮回下去,永不得安宁,直到有一天你们魂飞魄散,不再是这五行之中的生灵。” 年轻女子转过身来,幽幽地望着眼前的人,心中翻涌着连自己也无法定义的复杂情感。于是两人便这么对望着。窗外雷声大作,狂风卷地,暴雨倾盆。竹帘有力地拍打着,雨水翻涌着从屋檐飞流直下。屋内的两个女子便这么迷离地对望着,任凭时间的点点滴滴从指尖悄悄划过……
我常常会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一出生便落在这个女子的手中呢?她并不似我的亲人,因为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丝丝阴柔的恨意。可是我并不狠她……我怎么会、又 怎么能狠她呢?表面上我对她的言语从来是极尽刻薄之能,我所作的决定也一定是她所不希望看到的。可是有一个秘密,一个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是 的,这是一个秘密,所以我不能说。 她给我取名叫做誓儿,可是她却从来也不告诉我我姓什么,却说: “没有姓多好啊,那便不须承担一个家族的命运了。你祖先的恩恩怨怨,便也与你无关了……” 我知道,这不过是一些借口罢了。 不过,便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姓氏,事实上,连她的名字也没有人知道。人们叫她非夫人。许多年以前,我常常会问: “你的丈夫去哪里了?他是姓非的吗?” 她便不语。或是告诉我说这不是我需要知道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貌美脱俗的女子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柔柔地道: “你知道吗?为了你,我愿意一辈子都不要嫁人。我们永远在一起,快快乐乐地……” 梦中的女子便望着我软软地笑。我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说: “那眼角的莞尔,是怎样的温暖,却叫我终身难忘?”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是我?还是她?于是我便惊醒了。皎辉下,低垂的柔纱轻轻地拂动着,摩挲着我细嫩的肌肤。不远处的软塌上,非夫人单手枕着发髻安详地恬睡,脱俗不似这个人间…… 从那之后,我便再也不问关于她丈夫的事。因为我坚信那个梦境,是她给我的…… 我的童年便这样在滇北的一片竹林中度过。多少年后,我常常问自己,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那片彩云南飞的地方,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子?下关风,大理花,苍山雪,洱海月,或许我命中注定不能同这风花雪月生死与共。 于是我来到了中土楚地,背负着那个使命,那个先于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接下来我有了第二个名字,老板娘。于是便有人好心又或者不怀好意地问: “老板去哪里了呢?” 于是我便微笑不语,或是告诉他,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情。 我就这样在湘水边度过了十五载春夏秋冬。我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着,不由自如地朝命运中或许早已注定的方向浑浑噩噩地走着。这条烟雾弥漫的长路上,我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尽头。只是没想到,她竟会这样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那个阴柔的下午,我和往常一样斜坐在藤椅上,细数凋落的残花。“当”的一声,空空的酒壶掉在了地上。迷醉的双眼仿佛望见远处杏花树下多了一个婀娜的身影。那身影,是我再也熟悉不过的了。于是我知道,她终于还是来了。 “你都不曾来看过我。” “现在我不是来了吗?” “你却不是来看我的……”我看到眼前的女子仿佛又比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苍老了许多,于是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这些年来,你还好吗?” “我很好。可是我知道,你很快会有麻烦了。跟我回家吧,孩子。” 我忽然抬起头,怨毒地望着杏花树下这个苍老的女子,说: “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 可是我知道,我并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于是十五年后,我又回到了我度过我童年时光的地方。非府依旧如昔,一片错落有致的竹屋组成的大宅子,只是许多竹帘, 换了新的。翠绿的竹子娇娇欲滴,却不如我湘水边的湘妃竹来的悠悠。仆役们依旧唤我作誓小姐,只是我的年龄,早已不应再被换作小姐了。于是我忽然想到,也许 有一天,人们会不会也唤我作誓夫人呢?于是定会有一个 聒噪 不而知事的黄毛丫头不怀好意地问我道: “你的丈夫去哪里了?他是姓誓的吗?” 只不过我一定会告诉她,这世上,没有人姓誓的…… 这一天闷热得厉害,非夫人来到我的房间里,带着一把精致的木梳。于是我问: “他们说你懂得蛊术,是个巫女,这是真的吗?” 后来我们似乎闹得有些不愉快,气氛便那么僵持着。直到一个仆役匆匆地来向她禀告,说是千影教教主派人捎来一封信。 她读完信,一丝冷笑从嘴角划过,道: “不该躲得终究躲不掉,她终于还是怀疑到我了。” “我并不记得与千影教有任何的恩怨,为什么她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那么我又应该问谁?”她忽然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说,“毕竟,我并不清楚这十五年来你到底做了些什么……” 于是我便不好再说什么。十五年的时间太漫长,足够让你忘掉许多发生过的事情。而我,偏偏不巧又是一个记性特别不好的人。也许,我恰好忘记了一个我不应忘记的仇人。 “而且你一定得明白,我带你回来,只是帮你躲避一些我也有责任的麻烦。至于那些与我无关的,我概不会插手的。”她冷冷地把这几个字说出来,仿佛在她的生命中,我只是一个如沧海一粟般的过客。 那天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一个冷艳的女子,身着素色的道袍,低头摆弄着手边的拂尘。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我说: “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多么的崇拜你。你知不知道,我最大的目标就是超过你……不,你不知道,你一点儿也不知道。你知道你最让我伤心的是什么吗?那就是,你甚至根本就不屑去和我争!难道在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吗?”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梦中的我极力的争辩着。然而倏忽之间,我却发现那个冷艳的女子竟然变成了自己…… 我从梦中惊醒,却看到非夫人端坐在床榻的另一端。她盯盯地看着我,喜怒不形于色,于是我便看不到她的思绪。可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个梦境,是你给我的吗?” “也许我曾经给过你梦境。可是这一个,是你自己的梦境。” “我自己的?” “也许那是藏在你心灵深处的记忆,也许不是。” “如果不是,又是什么呢?” “是什么呢?”非夫人把目光移向了窗外,望着一株竹子出神。良久,才淡淡地继续道,“也许是人家的记忆,留给了你。” “或许吧。”我的思绪忽然杂乱起来。于是我只好换了个话题,问道:“那么千影教呢?你对它知道多少?”我望了她一眼,有些怨毒地补充,“你已经很老了,已经老到应该知道很多事情的年纪了……” 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低低地喃着,“千影教……千影教……”仍是幽幽地望着窗外的竹。 月光穿过竹帘落在她苍老的容颜上。我分明瞧见了那滴挂在她眼角晶莹的泪珠。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泪。也许她天生无泪,或许她的泪已经在多年以前为什么人或什么事而干涸了。我一直宁可相信前者,直到此刻,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良久,非夫人才渐渐地回过神来,“你刚才问我什么?” “千影教。你认识什么千影教的人吗?比如那个女子。” “谁?” “她,那个四处寻我的女子,千影教教主。” “我并不曾见过她,也未听别人提起过。”非夫人顿了顿,幽幽地道,“很久很久以前,我确是认识一个千影教的女子的。只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我比现在的你,还要年轻很多、很多……” 我叹了口气,只是摇了摇头。 “你知道现在在找你的人,并不止她一个。”非夫人望着我,别有深意地说。 “我知道。” “那么你,好自为之吧。”言罢,她便起身离开了。 我一个人静静地躺着。是啊,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找我……他想找我干什么呢?来杀了我?还是来看我的笑话?也许那天救他,本来就是个错误。我知道,我从见到他 的第一面时就预感到了这些不幸……那一天,我在我的小园里被外面的喧闹声从小憩中惊醒。我走出客栈,便见到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那一刻,我分明感受到自己 躯体的颤抖。一些仿佛并不属于我的回忆,在我体内蠢蠢欲动。我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柔柔地道: “你……你还好吗?我叫誓儿,你也许已经猜到,我是这家客栈的主人,叫我老板娘便是。我看……也许你需要帮助。” 于是我的噩运,便从此刻降临。也许我与他,命中注定,狭路相逢……
四 身陷迷局
“你受了伤,她救了你,于是你们便认识了。就这么简单?”紫衣女子歪着脑袋望着我,眼神中满是怀疑。 “是的,就这么简单。可是你相信吗?这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为什么很多时候我还是觉得它好像就发生在昨天?而这十五年来又恰好什么也没什么过一样……” “她为什么要救你呢?”紫衣女子说这句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忽然有些捉摸不定起来。 “见死不救,岂不是与畜牲无异?” “这么说来,她是菩萨心肠啰?” 我望着眼前的女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知道,你们之间必然有不浅的恩怨。你找她,必不是完成任务那么简单。” “哦?是吗?”她狡黠地笑了笑,“我和她能有什么恩怨?抢姘头不成?” 一路上,这名自称名叫散风是千影教影奴的女子,不知道多少次用类似的言语企图激怒我。如果不是寻誓儿心切,按照我的性子早就和她翻脸了。散风听我提到誓儿 的故乡在大理附近后,便执意要去大理打听她的下落。她定期用飞鸽和千影教的人保持联络。她说她得到的最新指示是到达大理后先去非府拜候府主非夫人——此地 最为德高望重之人。 这时候马车忽然停止了颠簸,我便知我们必是离目的地不远了。车夫果然掀起车帘探着头说: “客馆,到了。” 我飞身下车,紧了紧身上的同时一袭墨色的斗篷,飞雨中便遥遥望见了巍峨的古城墙。城门上赫然便是苍拔的“大理”二字。 “怎么不把我们送进城去?”尽管雨声隆隆,我仍是清晰地听见了散风的话,其中悠悠的真气,源远流长。回头望去,她和车夫的所在离我所站立的地方也有一段距离。蓦然之间,我忽觉得也许这个女子武功也许深不可测,远不是那日我所见的样子。我走回去,以便听清楚车夫的回话。 “不是我不愿做这笔生意呀。可是一来这大理城向来是不许马车进入的,二来你们不是要拜非夫人吗?她老人家可并不住在城中啊……” “哦,那她住在哪里呢?”我和散风不约而同地问道。 “你们沿着这条路朝西走,到三塔后转向北走,渡洱海后继续向北走,到剑湖便是了。她老人家的宅子就在剑湖边上的一片竹林子里。接下来的路都是小路,我的车走不了。” 我们告别了车夫,决定在大理城中留宿一晚,等天气好些再上路。 散风负手在客栈小院的回廊来回踱着,忽然停下,问我道: “你对非夫人知道多少?” “我的客户中没有人对她的人头感兴趣,所以我对她一无所知。”我低头细品着普洱茶,仿佛在答散风的话,脑中却闪现着别的画面……那日她便是把一杯飘着暗香 的普洱茶端在我面前,望着我,盈盈地笑。我斜靠在杏花树下的藤椅上,正是酒酣胸胆尚开张,眼中迷离无它,只是落英下她的莞尔,和那盏幽幽的普洱茶。 “你知道我最害怕什么吗?”散风仍在问我。 “不知道……”我喃喃地答道,却仍在继续着自己的回忆……我伸出左手,轻轻接过了誓儿递来的茶杯,却用右手一把搂过她的纤腰。那一瞬间,我分明觉得自己为了那一刻的延续,宁可放弃曾经追逐的一切…… “我最害怕的就是,誓儿与这非夫人交好。非夫人如果要护她,我寻她便没那么容易了。”散风好像忽然发现我并没有在认真听她讲话,很生气的走过来,一掌拍在我面前的小几上,茶杯被震了起来,又稳稳地落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散风瞪了我一眼,便不再理我。 第二日雨过天晴。我下楼时却刚好撞上了匆匆上楼的小二。小二见到我,仿佛松了口气似的,问道: “请问客馆可是外号黑魍,与一位千影教的女子同行的?” 我凝思片刻,点了点头,“你如何知道?” “不瞒您说,小的在门口遇上几位非府的差役,说是来接二位上府去的。客馆要不要这就下楼跟小的去见见他们?” 这时候散风也来了,她望着我,点了点头。我们便一起下楼去见非府的差役。 来人有十多个,清一色的暗红色袍子,都习过武的样子。门外还挺了两乘轿子。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的男子,他见我们出现,很是恭敬地走上前来,抱拳道: “公子一路颠簸,千里迢迢驾临鄙地,辛苦了。小人是非府的管家,鄙姓刘,叫我刘管家便是。小人等特奉命在此恭候诸位大驾。不知公子和这位姑娘贵姓?” “我叫散风,千影教影奴。想必你们夫人已经收到我们教主的去函了吧?还请多多关照!” “小人久闻千影教盛名,今日终得有幸一见,全托散姑娘的福了。” “你看我年纪也不小了,还叫我姑娘,不觉得唐突吗?” 看来散风也对这位刘管家印象不佳,却没想到她开口便如此凌厉。我不想把气氛弄僵,便赶紧打圆场道: “散风她总是喜欢没轻没重地和人开玩笑,刘管家不要介意。至于鄙人,贵姓是不敢当,免贵玄,单名墨。却不知非夫人如何知道我们在此歇脚?”我一边回揖,一边觉得眼前的男子有些眼熟。 “夫人日前收到千影教教主的来信,知道诸位不日将访。便吩咐小人在城中恭候。大理地处偏僻,城中鄙陋,并无多家客栈。于是小人稍加打听便知。如有招呼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我和散风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隐忧。那非夫人果然在此地称霸一方,此地发生的一切,只怕都逃不出她的眼线。倘若真如散风所担心的那样,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便多半会困难重重。 “小人已经命人备好了轿子,二位就此上路如何?”刘管家虽然是恭敬地望着我,语气中却仿佛并未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我的隐忧便又加重了几分。 一路上风和日丽,我却无心去好好地欣赏这大理的风花雪月。脸颊上隐隐拂过下关吹来的风,眼前便是苍山上终年不会的皑皑积雪,还有那雪光映衬下熠熠生辉的三 座白塔。当年誓儿向我描述这些景致时的一颦一笑,仍仿佛历历在目。我心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我会在这片曾经让我魂牵梦绕却从来不曾踏足的土地上和她重逢。 然而那强烈的感觉下,却埋藏着另一些连我自己也无法鉴别的复杂情感。就让该了结的一切在重逢的一刻了结吧。 渡船横过洱海之后,我们便进入了一片望去没有边界的老林。刘管家带着随从们不费吹灰之力地在我看来几乎无路的树丛间穿行着。开始我还企图记录下他们的路 线,也许哪天逃跑用得着儿——也许而已。然而很快我便明白,那只是徒劳罢了。回头望了望散风,见她面色平静的闭目养神,我便叹了口气,心中愈发地觉得这貌 似柔弱的女子绝不像她让我看到的那般简单。 也不知在这不见天日的老林中行了多久,忽觉眼前豁然开阔,放眼望去是一片苍郁的竹林,竹林中隐隐露出几抹屋檐。我仿佛已经可以捕捉到她衣袂飘过的暗香,于是心中将要遇她重逢的信念,又坚定了一层。刘管家挥了挥手,示意轿夫停下,上前来又是一揖,朗声道: “玄公子,散姑娘,这便是鄙府了。请下轿随小人去。” 我在潜意识中早已把非府定义为了与寻常豪门宅第无疑的样子,然而事实却恰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眼中所见,只是一片散落在竹林里的竹寨。而每一栋小楼,又都 是相同的简朴,干净,一如苍山的雪。散风若有所思地走在我旁边,周遭的景色并不能吸引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注意。我轻轻叹了口气,心想,也许她,也感受到了她 的存在……如果真如她所说,过去的两年中她都在寻找这个女子,那么今天,此刻,对她来说,必然也是意义重大了。想到这里,我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而我之前 一直不曾想到的问题:既然千影教主都要亲自介入此事,主动与非夫人联系,可见其重视程度不是一般。那么如果如此,又怎会只派散风一个人、一个千影教地位最 卑微的影奴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其中必然夹杂着太多我不知道的真相,而我也知道这样是想不出头绪的,只有等到哪天当事人自己来解释了。 我们随刘管家来到一栋略为考究一些的竹楼前,门口的竹雕柱子上是一幅对联,我走上前去,不由地吟了出来:
意乱情迷,无猜难耐总角宴。 月明影非,闲淡不似此人间。
“公子好雅兴。” 一个年老女子的声音便从屋内缓缓飘出。也许一起飘出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暗香。闻得此声此香,我忽觉得双脚有些软绵绵起来,甚至眼中所见也变得有些模糊。逐渐模糊的视线中,我仿佛瞥见刘管家诡异的面容。 “摒住呼吸,不要中了她的蛊术!” 我隐约听见了散风的声音,可是太迟了。于是我便知道自己今天碰到的对手,却是远在自己能够招架的范围之外了。虽然这一切仿佛阴谋般都在我预料之中,我却心甘情愿地跳了进去…… 为了见到她,为了了结那场狭路相逢,我毫无选择,义无反顾。
五 月明影非
我的父亲是闻名遐迩的药王。他一心想让我继承他的衣钵,然而我,却永远只对蛊术充满了兴趣。蛊术向来是父亲最为鄙视的。于是我他的关系,便一直很僵。父亲 看我的眼神,也总是隐隐夹杂着几丝怨恨。我知道那里还有别的原因。他心里一定在想,我总也不愿传他的衣钵那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不留给他一点希望?——我 本是有一个孪生哥哥的…… “你们一定是从在我怀中的时候就开始争了。那时候他赢了,你输了。于是你们刚刚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强壮,而你却是如此的孱弱。我们都担心养不 活这个小女儿了……可是没想到最后活下来的竟然是你,而你的哥哥却不在了……”雨后的下午,母亲常常斜靠在软塌上对我说这样的话。她总是呆呆地凝望着竹帘 外的林子,仿佛并不在与我讲话。那时候我们的家境并不好,恰逢家乡瘟疫肆虐,又闹起了饥荒。多少年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那时候唯一没有挨饿的人。哥哥总是 偷偷把他分到的食物塞给我。而他,却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天清晨我照例睡了懒觉,醒来时却发现身旁的哥哥竟然一反常态的还在熟睡——往常的这个时候他 应该是在山中帮父亲采药才是呀。“哥哥,哥哥起床啦!”可他却一点动静也没有。我忽然预感到了凶兆,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想要推推他。就在我手指触碰到他躯体 的一刹那,一股寒气便顺着指尖流入了我的体内。我便知道,哥哥再也不会醒来了;而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黄昏,父母回家时看到的是一个镇静端坐在台阶上的我。接下来我听到了父亲跌倒的声音,母亲呼天抢地的哭喊。我仿佛还听见了他们的争吵: “……你看,你看,她的亲哥哥为了她饿死了,她却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流?她不是我们的孩子,她是魔鬼!她是魔鬼!” “你要冷静……” “这些劫数在他们出生的时候你便已经算到了是不是?是不是?!”母亲的这些话,只是让我已经冰凉的心变得更加麻木了……我又听到父亲镇定的声音: “不。我并没有算到这些劫数。只是在他们出生以前,你的脉象一直让我相信我们即将有一个儿子的。却没想到却是一对龙凤胎……” “那她是哪里来的?哪里来的?”母亲开始歇斯底里了。我分明感到了她怨恨如芒的犀利眼神直射在我身上。 未完待续。 6月22日 从今天开始 对自己好一些天哪 怎么转眼又是一年
去年写生日blog的场景好像还是昨天
这一年浑浑噩噩的就过去了
无所事事什么收获也没有
倒是皮肤在真真切切的衰老——尽管也许这个微妙的过程只有每天照镜子无数遍的自己才能清晰的感受到
今年好多人都跟我说
老女人生日快乐
这个年纪是个坎
大概从今天开始 正式奔三像大龄剩女迈进
从今天开始 再也不告诉别人我的年纪 (已经知道的请自觉忘记)
从今天开始 永远活在twenty something
从今天开始 每天多喝水多吃水果
从今天开始 每天记得早晚护肤
从今天开始 每天一定要12点以前睡觉!
从今天开始 每周锻炼身体
从今天开始 学着睿智
从今天开始 学着宽容
从今天开始 学着微笑
从今天开始 脚踏实地的把空想变成行动!!
从今天开始 对自己好一些
6月3日 Come to meet my VERY humble Gucci collection我gucci寄来两张明信片提醒Spring Summer sale 就要来了 这次sale的选择很多 official sale6月1日开始 private pre-sale 从两周前就开始了 我看中了春夏款里面的粉红Crystal GG的Abbey Tote和sand GG + pink trim的duffle bag 非常适合温暖的夏风 --- 这就是我今年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拉! 可是粉红包在Sale正式开始之前就被订光了 我拿出去年thanksgiving sale时候的架势 电话打遍各地的gucci店 最后在夏威夷找到有货!
包裹终于到了!!好大的纸盒!比之前收到的都要大。简直快跟我桌子差不多了!
Pink Cyrstal GG Abbey Shoulder Bag 可惜包包被截掉一截 我是看到Lindsey Lohan同款之后才开始深深的爱上这个包 很春天 很阳光 很可爱 Come to meet my VERY HUMBLE Gucci collection =) From left to right Black: Babouska Boston Bag from Fall / Winter 08 Pink: Crystal GG Abbey Shoulder Bag from Spring / Summer 09 Wallet: Pink Guccissima Leather Wallet + matching keychain Huge Duffle Bag (in the back): Sand GG Duffle Bag with Pink web trim from Spring / Summer 09 Cosmetic Case: (with Babouska Heart charm) from Fall / Winter 08 Sand/White: New Britt Hobo from the classic line 最后来一个全家福 =) 6月2日 Geeks in Redmond and the Movie GuruMicrosoft announced the project Natal yesterday at this year's E3 in LA. I can see how it would blow away the Wii controller but it still bears lots of technical difficulties. There are folks in my building always playing this in their office. But here's a piece of news that REALLy caught my eyes today:
...where it says
"The haze cleared about the time Oscar-winning director Steven Spielberg appeared alongside Mattrick, standing up for the geeks in Redmond, saying they truly have something revolutionary."
There are at least two things to comment about.
In November 2005 when Wii just came out, Steven Spielberg was surprisingly amazed and facinated about it and signed a 3-game contract with EA right away. I was "lucky" enough to sit on that team for two Summers and unlucky enough to witness how to fail a project. And now, our big director is getting FACINATED AGAIN! Does this lead to a contract with MSFT? Ironic :) Let's see.
So we go by the geeks in Redmond...that's the way it is. That's how people see us. D'oh.
hints to a birtyday gift快来帮我猜!!!!!!!! 这个东西 -体积大小大概和一本32开的书差不多 这个东西 到底是什么???!!! 4月29日 锻炼身体 三年前的时候我有半年的时间用不正确的方法增肥 那次整个人是胖了很多 脸都圆得不能看 整个增肥计划完全失败 恢复正常饮食之后体重迅速下降 但是肚子上出来的肥油怎么甩也甩不掉 Quote to share: 切忌盲目增肥!要科学! 最近体检的结果我的body fat和BMI都比想象的要低好多 体重也还是千年不变的那个数 但是我这次是真的下决心要好好的健身甩掉肚子上的肥肉练出腹肌来! 肩膀宽厚一点 重点是穿衣服会比较好看 现在每天坚持 1. 15-30分钟力量 - 重点是手臂 胸肌 腹肌(50个负重仰卧起坐) 2. 60分钟有氧 - 游泳500-1000米 然后hot tub20分钟 3. 15-30分钟力量 - 重复1. 两周下来体重一下子涨了几磅。。没有什么视觉效果上的变化 再坚持三五个月看看。。。 ![]() 4月14日 一句话说出来容易 做起来何其难
梁:言之,没事吧,没见到你,我很担心。 3月31日 为什么bank攒着REO的房子不肯抛出来? First Bank of Greedy Shmucks (FBGS) gave John Doe a loan to buy a
property in 2005 for $800K, completely failing to do a fact check and
realize that the home last sold for $65K in 2002 (thus is grossly
inflated) AND that John Doe has lied on his loan applicatio, and that
his income as a check-out clerk at Walmart comes nowhere near to
providng an income that can cover the mortgage payment. But FBGS makes the loan anyway. THEN three years later, the real estate bubble bursts, the "value" of the home corrects, and John can't make the payments, so the bank repos the house, along with ten other homes they made imprudent loans on in the same neighborhood. FBGS is left holding a loan with $799k outstanding on a home that now is priced at $200k by the most optimistic estimate possible. The stock market has crashed, other banks are dropping like flies, and the executives at FBGS are frantic to avoid reporting ANY further losses that might unstabilize the bank's standing or piss off their already angry investors. Now, the smoke and mirrors. If
FBGS just HOLDS the REO homes, they can report that they have ASSETS
amounting to the original sale price of the home/bad loan amount. BUT
if they SELL the REO at a now-reasonable post-crash price, say, $200k,
they HAVE TO REPORT THE REMAINING $599 AS A LOSS. (BTW this is how Lehman Bros et al crashed.) So, chances are
that the bank has gotten up their nerve to actually sell the house
you're looking at, but then panicked and raised the price because they
were afraid to write off too much. 2月13日 ring ring ring2月12日 How to find passionIn order to find your passion, I suggest you take some quiet time by yourself to answer these questions. Take time to get in touch with your deep inner self. Your passion comes from the heart. Ask yourself these questions: 2. What brings you joy? 3. What activities in your professional life are most enjoyable? 4. What activities in your personal life are most enjoyable? 5. When does time seem to fly by? What are you typically doing? 7. If you had unlimited time and resources and knew you couldn't fail, what would you do? 8. If you had one hour on prime time TV, what subject would you talk about? 9. What is the one problem or issue you were born to address? 10. If you had one year left to live, what would you d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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